现代社会充斥着许多压力,加上晚婚的人渐多,不孕的比例也愈来愈高。许多夫妻以及伴侣,都深陷期盼孩子的痛苦之中。亚洲国家因人权和道德问题争议不断,让许多国家不敢贸然开放代孕。许多华人只能转往其他国家,寻求异乡代孕母亲的帮助,其中法例完善加上医疗技术发达的美国代孕是许多人心中的首选。《苹果日报》专访律师蒋珮芳,她以过来人身份,分享代孕议题的专业解说及建议。
 
  《苹果日报》驻洛杉矶记者:陈志豪
 
  问:甚麽是代孕?
 
  「代孕有两种,分别是传统代孕(traditional surrogacy)和寄宿代孕(gestationalsurrogacy)。」蒋珮芳表示,传统代孕的特点在于代孕母亲也同时是卵子的提供者:「所以现在愿意进行传统式代孕的医疗机构已经非常少了,因为这样的方式比较可能在未来引发(监护权)争议。」她强调,如果母亲与孩子有直接的血缘关係,很容易会因此捨不得小孩,而代孕母亲在法律上的权利也会相对较大,这些都会增加委託者与代孕者双方的困扰。而寄宿代孕,则是指代孕母亲将子宫「借出」,因此与胎儿并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係:「在这种情况下,代孕母亲比较不会对孩子有依恋,也比较不易有问题。」
 
  问:为何加州最受华人委託者的欢迎?
 
  「虽然代孕母亲在美国是合法的,但并不是任何地方都可以。像在密歇根州与纽约,代孕就仍属非法行为。」蒋珮芳说,加州实行代孕已经有很久的时间,法例和医疗系统都已经十分完善。此外,由于天气宜人加上有许多华人居住,都让许多委託者对此青睐有加。
 
  问:哪些委託者符合资格?
 
  「在加州,绝大多数的人都可以寻求代孕母亲的协助。」蒋珮芳指一般在华人国家对于代孕的审查十分严格,因此许多人都不得其门而入,也误以为在美国找代孕十分困难,但事实并非如此:「虽然美国的医疗机构仍然需要了解当事人寻找代孕的原因,但是审核过程相对宽鬆许多。」她解释,有的人可能因为高龄导致流产机率增加,或是因为其他疾病而让怀孕过程相对痛苦:「这些人在加州寻找代孕都没有问题。」
 
美国代孕妈妈
 
  问:如何同时保障委託者与代孕者的权利?
 
  蒋珮芳指出:「在加州,代孕母亲与委託父母双方都必须有自己的代表律师,签署的合约才算生效。」以加州本地的法律来说,「无论精子、卵子的主人是谁,谁生的谁就是妈妈」,因此代孕一事更为重大,政府也规范甚严。蒋珮芳强调,从双方达成共识时,委託者必须透过律师先向政府申请一份「Pre-birthorder」,这就有如一份证明,让委託父母可以在代孕母亲生产时顺利「取货」,成为法律上实质的生父母。若没有这份文件,「那在法律上就会变成领养,可能会影响父母权益」。
 
  问:代孕者如何获得费用与报酬?又如何运作呢?
 
  通常代孕过程中会成立一个第三方托管帐户(EscrowAccount),委託的父母会把款项先託付给双方之外的第三方,而这个机构会在收到款项后通知代孕母亲,在这段过程中,託管帐户的律师会与代孕母亲联繫,来安排所需要的费用。蒋珮芳说:「这些钱并非一次付清,有时候像流产或其他事情可能发生,所以都会以当时情况来付费。」
 
  问:许多人对代孕母亲有刻板印象?
 
  有许多人都以为代孕母亲是缺钱才做代孕,所以素质可能比较低落。对于这个说法,蒋珮芳也提出澄清:「在加州,这些代孕妈妈都是通过一定的心理以及生理的评估,才能通过测试,得到这份工作……而大家想像中那种抽烟、喝酒的年轻妈妈,是无法通过这些测验的。」另外她也表示,辛苦怀胎十月的代理妈妈,报酬其实不如外界想像的高,大多在3万到4万美元(约23万至31万港元)之间:「所以她们多半是是喜欢帮助别人,有这样的人格特质才会去从事代孕。」
 
  「我的孩子也是透过代孕母亲得来的。」蒋珮芬在35岁时,透过检查时在体内发现了一个肿瘤,因此怀孕对她身体来说负担更大。她十分鼓励女性透过冻卵或寻求代孕等方式,来让自己有个健康的孩子。蒋珮芳说,除了生理因素外,自己在年轻时十分专注于事业,也因此早早就把卵子冻起来储存,「我很怕等到要生的时候生不出来,现在看来,这真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。」
 
  最后,蒋珮芳也向大家呼吁,「如果妳决定要寻求代孕母亲的协助,一定要找有保障的律师」。她强调,有许多中介说得天花乱坠,但是根本不了解相关的法律,严重影响委託父母的权益。此外,寻求有经验的医生更是关键:「不是每个妇产科医生都知道怎麽做这样的手术,所以最好做足功课,找到对的医生比甚麽都重要。」